当然,亚里士多德所说的不动变本体和中国哲学所理解的本体是不一样的,前者为不变动的理念,后者为生生不息的宇宙万物之母。
(《孔子世家》) 这里指出孔子晚年喜欢读《周易》,竟将简上的皮索磨断了三次。《易》曰:‘东邻杀牛,不如西邻之禴祭,寔受其福。
子云:礼之先币帛也,欲民之先事而后禄也。……《易》曰:‘不耕获,不菑畲,凶。肯定了这一点,我们才可能进一步探索孔子与《易传》(十翼)的关系,以及《文言》《系辞》中孔子的《易》说。陆德明没说齐、鲁读易为亦而仅仅鲁读易为亦,可见《齐论语》易并不作亦,也不读为亦,与《古论语》文字既同,解说也不异。《史记》说: 孔子以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教弟子盖三千焉。
此外所谓读《易》韦编三绝也当别有来源。《周易》古经产生在西周初年,到了春秋时代,已经流传较广,有很多人学习,《左传》《国语》两部分里记春秋时人引用《周易》占事或论事的记录,有二十条之多。如《魏书》载:永熙三年二月,出帝释奠,(李)业兴与魏季景、温子升、窦瑗为摘句。
由此可见,佛教解经之义疏,固为印度佛学与儒家传统解经学融合之产物。19 《三国志·魏书》卷四《齐王纪》,第119页。伏生在齐鲁地区的教学,自然是要讲论的。除兄子二人补四百石,都讲生八人补二百石,其余门徒多至公卿。
这个独有精神志向和社会关系的双重含义。又陆机有《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》,虽说此书到底是三国吴人陆机还是西晋之陆玑(陆士衡)作,学界尚有争议,但《隋书·经籍志》及《经典释文》皆有著录,六朝义疏也有征引,则此疏当为西晋以上文献。
7 樊波成:《讲义与讲疏——中古义疏的名实与源流》,《史语所集刊》第九十一本第四分,第711,712页。18 《隋书》卷九《礼仪四》:北京:中华书局,2019年,第196页。41 《南齐书》卷三三《王僧虔传》,第662页。经典注释后来常用义疏之名,偶然也见文疏的说法。
陈壁生谓:郑玄构建的经学大系,不再像两汉今文博士那样用经说展现经学的意义,而是使经学成为一种客观的知识。故执经最初意味着处于一种卑下和学习的状态。又案《出三藏记集》载尼子事:有好事者得其文疏,前后所出定二十余卷,厥舅孙质以为真经,行疏劝化【8】。作为文献的经书与作为知识的经学,既能维持经学的独立性,又能落在政治生活中成为议礼、论政的价值依据,教化天下,塑造一种文明的生活方式。
至于儒家讲经,已有念诵经文、都讲论难等事;而讲经后撰集解释,亦出现在皇家讲儒经中。佛教中之高座,自然来源于印度,但其在中国之形制,或已有汉化特色。
及佛教义疏既盛,儒家之义疏,反而亦模仿效法焉。南朝的儒林诸传,多贫素清简之士,如刘瓛、严植之、范缜等。
见吴承仕:《经典释文序录疏证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4年,第140页;乔秀岩:《义疏学衰亡史论》,北京: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,2017年,第2页脚注。乡里莫或开馆,公卿罕通经术【36】。【34】 按《后汉书·桓郁传》本注谓帝自制《五家要说章句》,令郁校定于宣明殿,可见此书以汉明帝的意思为主,而成于桓郁之手。【22】可见执经有讲解的意思。惟此文于儒家义疏与讲经之关系,及儒佛二家思想变迁之状况,犹有未尽之处。汉代最初经、注别行,后来注释有具载本文者,但章句仍然是别行的。
《杜周传》:‘疏为令。把胡宝国的这种观察与陈壁生对郑玄经学转向的判断结合起来,我们可以看到一幅经学转变的连续图景。
据此而推,讲经时有执读诵出经典,而后有论难及讨论,最后润色撰集为章句或义疏。疏之名义,不必起源于讲。
更具体的细节,可见郭永吉的研究【33】。27 《南齐书》卷五四《徐伯珍传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17年,第945页。
11 《汉书》卷五六《董仲舒传》,第2495页。【30】此次讲经有擿句,而撰义疏的为著名佛儒学者周颙,可见擿句与录义,实密不可分。佛教的传入,给中国知识界的肉身结构带来了新思路。它反映了讲学过程中经说之间的竞争。
大儒独学,不能养众,也是因为愿意跟大儒学习的弟子少了。逵于是具条奏之曰:‘臣谨擿出《左氏》三十事尤著明者,斯皆君臣之正义,父子之纪纲。
近来樊波成据尹湾汉简《衣物疏》等考古文献,证明疏本为分条计识之义【7】,可佐证我们的说法。22 《三国志·魏书》卷四《高贵乡公纪》,第133页。
难者必明其据,说者务立其义,浮华无用之言不陈于前,故精思不劳而道术愈章。馆因此成为一种官方资助的、在国子学体系之外的经学传承场域。
(有时国子学也称馆),南朝开馆的名儒有雷次宗、刘、吴苞、严植之等。讲经的时候,皇帝不拿经本,作为公共场所的讲经,就需要先有人把要讲的经典宣读出来。《梁书·儒林传》谓: 汉末丧乱,其道遂衰。孝武帝尝讲《孝经》,仆射谢安侍坐,尚书陆纳侍讲,侍中卞耽执读,黄门侍郎谢石、吏部郎袁宏执经,胤与丹杨尹王混擿句,时论荣之。
凡此种种,皆在佛教讲经流行于中国之先。【49】万事从惑而起是佛教的因缘说,如慧远谓无明为惑网之渊。
范晔作《后汉书》,专辟《逸民列传》,所载人物虽覆盖东汉一代,但其问题意识,与东汉末年以来逸民成为一个重要群体和现象有关。5 范文澜:《文心雕龙注》,北京:人民文学出版社,1962年,第425页。
刘居住的瓦舍常常漏雨,而严植之死时连丧事都因穷困而办不起。上谓郁曰:我为孔子,卿为子夏,起予者商也。